“The moment you start googling someone’s behaviour in an effort to understand it, is probably the biggest red flag you’ll ever need.” — 呢句說話真係當頭棒喝。
曾經有段時間，幾乎每日都喺網上面查，點解一個廿幾年的朋友，會對我講同做D咁嘅嘢，究竟係咩心態，有咩動機… 不斷去查，係因為仍然唔相信自己嘅感覺同直覺，仍然不斷second guess同質疑自己，因為咁多年嚟，都將自己嘅感受放喺別人之下，明明覺得受到對方奚落、攻擊，但因為知道反駁反擊會傷害到佢嘅感受，所以選擇逆來順受，畀佢去feel good，即使自己feel like shit…
去到有一日，可能係個人開始醒，亦可能係對方嘅行為不斷變本加厲，由以前係用subtle insult、backhanded compliment去暗暗奚落同攻擊我，去到後來變得相當直白直接，甚至奚落同攻擊埋我嘅伴侶，令到我冇辦法再視而不見、再當無事發生… 但我仍然係怕正面的confrontation同衝突，亦唔想係因為自己誤會對方而傷害咁多年感情，所以不斷上網查同搵原因去解釋佢嘅行為… 直到有人同我講，我呢位朋友係中晒narcissists嘅特質，建議我睇關於narcissism嘅文章，去教育自己同保護自己。
我越睇得多相關嘅文章同書籍，越發覺呢位朋友的確係教科書級別的narcissist，佢每一個言行，都可以睇到當中嘅manipulation tactics: gaslighting, passive-aggressiveness, love bombing, guilt-tripping, lying, blaming, criticizing, shaming… you name it.
從心理角度去睇，我開始解釋到佢咁多年嚟種種令我覺得匪夷所思嘅行為，好多都係奇怪到，即使當刻你覺得好明顯佢係有心想奚落你傷害你攻擊你，但你真係反應唔嚟，因為你唔能夠相信一個經常唔怕肉麻開口埋口話好愛好愛你嘅朋友(love bombing)，會對你講同做D咁嘅嘢… 莫講話係唔係朋友，根本上係任何一個正常人都唔可能講得出或做得出嘅嘢，佢會好自然對你講同做出嚟而完全唔覺得自己有任何問題 — 因為只要佢覺得開心，自我感覺良好就得，佢冇諗過你會有咩感受，又或者準確D嚟講，佢係明知你會難受，而呢個正正就係佢嘅目的。
Narcissists are so competitive and can’t let you shine
中學時代，佢曾經無lala走去問D男同學覺得佢同我邊個靚D，而男同學們並冇正面回應佢，只係同佢講話我「都唔係特別靚」，然後佢竟然好開心咁走嚟同我講返佢做咗呢個「普查」，同我講大家都覺得我「唔係特別靚」… 我嗰刻係完全唔知畀咩反應佢，我唔知點解佢要去比較我哋嘅外表，仲要咁多第三者去加入評價，去「證明」我唔靚/佢靚過我… 作為朋友，我真係從來冇去比較我哋任何嘢，亦覺得咁係對朋友最基本嘅愛同尊重，我亦從來冇覺得自己好靚，同身邊人去比較「邊個靚D」更加係從未喺我思維中出現過的想法，所以我完全無法理解佢呢個行為…
我只係知道當男同學們話我唔靚原來係會令佢好開心，而且佢必須要我知道大家對我嘅「負評」… 過咗廿幾年我仲記得，真心唔係因為我小器，而係因為實在太匪夷所思… 呢單嘢我冇嬲過，由當時到而家我嘅最大感覺都係「不能理解到有點可笑」，而經過近年讀咗好多心理學文章後，當然明白到一切係出於妒忌而來的比較心理，而佢樣樣嘢都鍾意同我比較(到後來會比較成就、生活、伴侶…)，背後原因係佢認為佢樣樣都比我好，所以當外間嘅睇法或發生的事情同佢呢個想法相反(例如中學時期我哋去夏令營我被鄰校男生追求、大家一齊出街時次次都係我被男生搭訕…)，佢就會覺得無理由、冇可能、有冇搞錯… 例如鄰校男生追求我嗰次佢就同我講：「我真係唔係好明，其實你都唔係好靚但總係有咁多狂蜂浪蝶」；每次有男仔追我，佢都會面露驚訝同不悅神色，仲會話係我自作多情，人哋只係玩下點會真心鍾意我… 佢亦唔會放過任何一個證明我比不上她的機會。
佢呢D行為同小動作，即使去到大家已經30歲都絲毫不改… 就好似我結婚嗰時，有日同做姊妹嘅佢及伴娘一齊去裁縫度修改姊妹裙，我叫咗佢哋帶埋婚禮當日會著的鞋去度身改裙長。去到裁縫度，佢一打開個鞋盒，我同伴娘、以及我未婚夫同佢做伴郎的老公都呆咗，因為佢對鞋起碼有5吋高仲係斗零踭、類似Jimmy Choo勁bling bling勁浮誇… 大家都忍唔住嘩嘩聲咁叫咗出嚟，佢都好尷尬但就即刻為自己辯護，話佢係借佢家姐結婚時的高踭鞋，係得呢對，因為佢自己冇(但我都幾肯定我喺佢屋企見過有幾對平實款唔太高的高踭鞋，而且就算真係冇都可以平平地買對符合返場合同身分)…
其實我唔介意佢著對幾浮華幾閃的高踭鞋，因為講真條裙都會遮住，邊個會睇你對鞋，但問題係，我同佢本身差唔多高，而且我係行戶外草地婚禮，我條婚紗係bohemian style，其實佢都應該知我唔會著好高好華麗的高踭鞋… 如果佢著over 5吋高踭鞋，到時係一定會高過我，而本身高過我的伴娘，係自動自覺著平底鞋(即使我叫佢著少少踭會靚D好睇D，佢都拒絕，呢D咪係真朋友囉)。其實當時現場嘩得最大聲嗰個唔係我，兩位男士嘅反應先係最毫無掩飾，佢當然知道自己理虧，佢有即時問我big day當日對鞋有幾高，我話係3吋純白涼鞋款好casual，但佢問完其實都係冇意欲換鞋，唔知問嚟做乜… 然後我同伴娘都不約而同地勸佢，當日場地係戶外草地(係真草地呀，斗零踭可能會攝入泥土會絆倒)，做姊妹又要行來行去，驚佢腳痛同整親，但佢即刻話唔會呀，對鞋好靚料，著得舒服唔刮腳唔會腳痛，跑步都仲得… 既然佢講到咁，我都冇再勸佢，佢鍾意點就點，開心就得… 因為我講過嗰日我希望大家都靚，大家都開心，and I really mean it，當時連姊妹裙款同顏色我都係完全畀佢哋自己選擇，即使最後真係揀咗我最唔鍾意的粉紅色我都冇反對，因為我真心覺得條裙係著喺佢哋身上，佢哋feel comfortable同beautiful先係最重要，我亦覺得將心比己，應該唔會有人刻意想搶邊個風頭，但原來事實真係唔係個個都咁樣諗。
你可能會覺得，我仲攞返出嚟講即係介意喇，咁點解當時唔直接要求佢換鞋，然後又要自己懷恨在心。Believe it or not，我係真係唔介意佢著5吋高踭鞋，而到最後佢著咗對咩鞋嚟其實我都冇留意冇理，我當時唯一底線係佢揀裙唔好揀白色/米白色系就得(我有講明，而家諗返我都慶幸我有事先講明)，只要冇人刻意著白色搞到賓客分唔到邊個先係新娘，我就已經唔擔心會被「搶鏡」。我介意嘅係，佢知道佢做嘅嘢係有「搶鏡」之嫌，呢個係可見於當時在場人士見到佢對鞋的即時反應，而大家有呢個反應其實係因為正常人都唔會expect一個姊妹會出動一對咁浮誇的鞋(或者任何比新娘搶眼的衣著服飾)，而正常一個人做姊妹都正常地唔會咁樣做，真係常理嚟，呢件事我忘記唔到都係因為太匪夷所思，但即使所有人都覺得唔恰當，佢都仍然會選擇「明知故犯」，明知佢呢個做法係唔適合場合、身分、實際情況但仍然堅持不退讓，而我最concern嘅係佢有可能頂唔夠一個鐘已經再行唔郁甚至受傷… 但佢為咗outshine you係完全咩都唔會理，唔會理實際情況同需要、唔會理自己根本著唔慣咁高斗零踭、唔會理自己當日有姊妹的身分同職責喺身、更加唔會理你感受…
最有趣嘅係佢不止一次又係唔怕肉麻咁同我講話我先係主角，佢只係陪襯… 但其實我從來冇要求任何人做我「陪襯」，我真心覺得當日出席得嘅每個人都係咁重要，我只希望所有人都開心… 佢就係永遠把口講一套，講到自己幾深明大義幾犧牲小我咁，但做嘅嘢完全相反，我都未講我結婚當日佢因為座位問題當面責難咗我三次咁多，唔係兩位男士出聲佢都唔收口… 真心，佢呢D行為有當過我係「主角」？佢比較當自己係主角囉，即使係你嘅大婚之日，其實佢都係將自己嘅利益、需要同感受放喺你之上… 我介意嘅係佢個動機，但我一如以往地為咗維持關係和諧，避免衝突，冇當面去指出問題，去expose佢，但佢呢D一而再再而三的行為，令我好aware佢有此pattern，同埋開始令我思考點解佢會不斷有咁嘅言行，因為呢D並唔係真朋友會做得出嘅事，真正朋友係甚至一絲咁嘅念頭都唔會有…
Narcissists Subtle Insults & Gaslighting
「唉，你就好喇…」係佢同我講嘢時常用的口頭禈，但即使之後講嘅內容聽似讚美或羨慕你，你都會聽得好唔舒服，每次同佢傾完偈，你只會覺得好似畀人插咗好多刀但無表面傷痕，卻嚴重內傷，因為佢呢種說話/讚美技巧，係有一種令你冇仇報嘅passive aggressiveness喺入面，係扮晒讚你咁去侮辱你。
後生時細微D例子，就係佢不時都會讚我化妝技巧了得，但其實我唔識化妝，亦因為皮膚容易出油而又冇化妝技巧，我根本唔敢化妝，以免弄巧成拙。廿零歲時我盡其量只會用粉底修飾膚質，同埋搽少量灰黑色眼影，除此之外就唔會再搽任何顏色上臉，甚麼胭脂、唇膏我都冇，畫眉畫眼線太高技巧我掂都冇掂過… 托賴我本身上下眼睫毛都好長所以好似自帶眼線，我以前D同事知我唔化妝但成日都叫我其實只要輕輕夾下眼睫毛就精神好多，但我係連睫毛夾都冇…
就算我廿幾歲時有去D化妝品店畀幾百蚊去做即時彩妝學化妝，再兌換埋化妝品返屋企，我結果都係唔識自己化… 我係到30幾歲結婚後，經過影pre-wedding同big day坐喺度好多個鐘試妝化妝換妝的洗禮，我先學識咗基本化妝技巧，識得同接受到用唔同顏色搽上塊臉… 但在此之前，我真係唔叫做有化妝，反而佢係由toner、moisturizer、sunscreen、primer… 再到粉底、胭脂、唇膏、眼影、假眼睫毛、mascara… 都有用同有研究，好多我冇聽過冇用過嘅產品都係喺佢口中聽返嚟，但佢就成日話佢化妝技巧冇我咁叻，冇我咁擅長打扮，仲話自己化妝唔叻所以都好少化，但佢基本上係有化晒所有嘢只不過真係冇技巧… 總之佢把口好似讚你靚，但其實係講到我係無時無刻都刻意化妝同打扮去吸引異性咁，如果望落佢會比較失色只係因為佢冇化妝而我係化行妝… 最大問題係你明明冇乜點化妝但佢會扭曲個事實去屈你有。
佢不嬲都好留意我衣著打扮又成日比較，但對於我嚟講外表嘅嘢根本係不值得刻意去講或比較，佢要講要比，甚至屈我刻意化妝打扮去吸引異性去搶fo我都懶得反駁，都係得啖笑聽完就算。但後來佢經常subtle insult同gaslight我嘅事情，就真係觸及咗我嘅底線，亦對我產生咗好大負面影響…
話說畢業之後，打過幾年工，之後因為工時太長、無償OT太多、收入同付出不成正比… 好多好多原因，又加上自己喺個好細嘅行頭入面叫做有D reputation同人脈，覺得有能力跳出嚟自立門戶、freelance接job，所以就辭職轉做freelancer，一開始仲撈得幾掂，接job接到手軟亦有比較大自主權，收入亦有增長，其實當時真係可以話愛情事業兩得意，對自己嘅選擇同勇氣都感到自豪。咁樣大家相安無事咁過咗幾年，期間我又去咗澳洲working holiday一年，其實我個人真係改變咗好多，包括性格、價值觀同埋追求嘅嘢。
不過working holiday後返港重新pick up工作同reconnect工作圈子係有D吃力，加上對自己同人生參透多咗，以前曾經覺得自己份工作有光環或可以證明自己，如今睇清覺得唔再值得為咗虛榮而付出身心健康同青春熱血、去迫自己做唔適合嘅事又不斷被剥削，所以好想可以轉行，嗰段時間在公在私都有好多struggle… 但工作上要轉型唔係一朝一夕可以做到嘅事，當時為搵食做返老本行又覺得好痛苦好唔開心，個人都幾迷失，有D前路茫茫的感覺，好驚如果轉唔到型我係咪要迫自己繼續做我literally做到抑鬱想死的工作？而且個行業本身剥削盛行，嚴重underpaid，我剛轉做freelancer時的確比起打工時搵多好多錢，但問題係十年前一個job的價錢，到十年後係可以一蚊都冇加過，喺所有客甚至係國際大studio都係開口埋口話冇budget同埋同你拍膊頭講「友情價」換長期合作的情況下，原來你攞住十幾年經驗同情誼都R唔到多一蚊人工，普通打工仔十年間起碼都有加到幾成人工啩，但你自己係冇前進過…
我當時會覺得係自己失敗，當然而家我明白係行業的腐敗，亦慶幸我已成功轉型脫離了該行業的剥削… 但當時嘅我，真係處於低谷，去working holiday使了一舊錢，返到嚟幾乎重頭嚟過，為咗搵食繼續迫自己做自己極度厭惡的工作，由以前一個月接兩三單都夠食亦滿足於個收入，到當時要迫自己一個月接五六單去追高D嘅收入 — 講緊唔係想賺大錢只係追返一個我覺得合符我當時年紀/年資應該要搵到的月薪… 就係咁，我已經幾乎將自己迫死，曾經試過同呢位朋友呻，話覺得自己好似好冇用，做得咁辛苦都搵唔到錢，儲唔到錢… 但你冇諗過，你以為佢係一個信得過的朋友，可以喺佢面前展示你最脆弱嘅一面、講出你最大的恐懼同不安… 但到頭來，你講嘅一切係會成為佢挖苦、奚落、攻擊你的籌碼同把柄，藉此踩低你去抬高自己。
本身一直相安無事，係去到後來，我同當時同居男友(即而家老公)搬屋搬咗去一個比之前大又近海的單位，呢位朋友就開始「突變」，唔知係唔抵得定點，成日講到我「飛上枝頭變鳳凰」咁，唔講以為我嫁咗入豪門，有時無lala打電話嚟好似關心你近況同你傾偈，但講講下一定離不開以下呢幾句說話：
– 「唉，你就好喇，唔使做有男人養，做幸福少奶奶，撓埋手唔使做，又唔使幫手交租，我就唔同你喇，我要幫老公手交租架，好多負擔架，我呢D基層係手停口停架…」(我都係第一次聽租九龍區近地鐵私樓住嘅人話自己係「基層」… 自從佢知道我新屋係男友買而唔使我幫手供之後，佢就不斷重覆講呢D嘢… BTW，其實新屋位置隔涉，樓價係平過市區樓好多，我哋唔係你想像咁富貴，就算係呀，你係真朋友都應該替我開心而唔係不斷「潤」我畀說話我聽… 同埋我真係冇聽過有女人會蠢到婚都未結、層樓又冇佢名，會幫個男人供樓，畀你都唔會喇… 定還是你覺得我同男友同居都要交返租畀佢？係咪咁先對你公平？因為冇理由你要交租我唔使交？其實我男友都冇要求我畀錢，佢又供得起有餘，你咁緊張做乜？層樓你又冇份)
– 「唉，你就好喇，唔使朝朝一早起身返工，freelance咁自由，可以瞓到自然醒，想做先做，唔想做就唔做，你唔會明我呢D日日晨咁早起身返工嘅人有幾辛苦…」(其實我都有返過工架，我一日做十幾個鐘係等閒事，點同你準時6點收工，OT有補水補假，份工一年先搞嗰一次conference咁大把但因為踩weekend舉行你就年年喺度呻一大爛餐仲大條道理覺得冇理由要你返工，喂咁如果你覺得你有權唔返咁你全部老細同事都唔使返個喎，咁個conference自己識行識走架？其實你嗰類政府工都有係寫明occasional weekend work架你自己知架，講到自己幾努力返工但其實睇唔出你幾有責任感，你估你頂唔頂到我個工種係冇weekend冇紅日，聖誕新年過時過節必定要開工冇假放？同埋就算我freelance呢，都會晨咁早起身做嘢，例如凌晨4點去送機咁喇… 同埋如果我瞓到好晏先起身，應該係因為我之前嗰晚做到凌晨3,4點先瞓… 我工作的辛苦，其實你都冇經歷過，你都唔明，如果真係要比要拉埋嚟講，咁最好就我同你交換份工嚟做，我可以打賭我起碼捱到一個禮拜，但你未必捱到一日呀…)
– 「唉… 你就好喇，我呢D係樣樣都靠自己架，我之前轉工咪有半年待業嘅，但我都要交租架，好在我搵到錢有積蓄囉，嗰幾個月都係搣自己D savings架，但都唔可以唔返工咁耐架，真係手停口停架嘛…」(句句都有骨，都係針住我之前同佢講我覺得自己搵錢少、儲唔到錢去講，串我唔係靠自己而係靠人養我… 其實呢，我話我儲唔到錢，係因為我覺得自己達唔到我心目中覺得我呢個年紀應該要有的積蓄，但我唔係完全冇積蓄，只係我覺得如果我D客有合理地加我人工，我係可以搵同儲到更多錢… 我同你呻，係因為我覺得我受到不公平待遇，覺得付出咗冇回報，我知你打政府工，好穩定，人工按年跳point，你搵到好多錢，你叻，我冇諗過同你比較，我喺軟弱無助時同你訴苦，我唔明點解你作為朋友唔係鼓勵我開解我，而係捉住我同你講過嘅心事去挖苦奚落我，更加唔明點解我明明有做嘢有收入，但畀你講到我係無業遊民攤大手板問男人攞錢咁… 喂，我一蚊都冇問我男人攞過，但你老公有畀家用你架…)
嗰段時間，佢每次打嚟都會重覆呢D對白，有一次我真係忍唔住問佢：「你成日話我唔使做，咁我而家日日咁辛苦做緊嗰D係咩嚟架？興趣呀？」佢窒咗一窒，但之後就話：「你賺錢都係買花戴啫！」呢D說話，對於一個為咗生存同搵出路而捱更抵夜受盡剥削都繼續努力工作嘅人嚟講，真係難聽過粗口。其實你待業時，你老公都要你搣積蓄嚟交租，咁你又係慘D(雖然我懷疑你都係老作講大話)，但點解你老公養你唔起，你就嚟jer住我，覺得我呢D「有人養」嘅人好唔應該，係社會上嘅寄生蟲？其實你係覺得無理由我可以唔使做有人養，但你仲要返工，你有咩比唔上我？你覺得好唔公平，係咪？如果你真係咁覺得，咁你應該係去jer住你老公，欠你嗰個係你老公唔係我，你覺得嫁咗人係應該做少奶奶等老公養，你就去畀說話你老公聽，你咬實我唔放做乜？特登打電話嚟就係為咗同我講呢D嘢，講完一次又一次都唔厭嘅，係咁重覆，仲樂此不疲。
我而家寫出嚟可以逐句反駁，亦叫做係唯一我可以為當時受的內傷出返一啖氣嘅方法… 事發當時我就係冇咁快的反應，而且即使我覺得佢D說話好難聽、好無理、係刻意中傷，但佢係以一種backhanded compliment嘅方式去表達，即係你畀反應、你嬲、你反駁，佢一定會話：我讚你/羨慕你/講下笑咋喎，咁都嬲？你真係小器敏感！你可以預視到呢條係佢嘅套路，你激動反駁，你就中佢計，你唔反駁，亦都正中佢下懷，佢就係想你硬食，你feel bad佢就feel good… 我唔想同佢嘈，加上當時我處於事業同情緒低谷，我嘅狀態係真係會反過來問自己：我係咪真係咁差咁冇用？我係咪唔夠努力？我係咪成為咗別人嘅負累？即使其實佢講嘅嘢冇一樣係事實，但我當時係會畀佢gaslight到，然後將自己推落更深的深淵… 然後到自己捱到入醫院，受好多身心之苦嘅時候，你就會明白，佢為咗一時感覺良好去對住你胡說八道，佢開心完又唔使負責任，而且佢見到你難受佢就更開心；但你為佢幾句說話就「上晒身」，將所有嘢內化晒，結果搞到自己差D命都冇，值得咩？當然我總係後知後覺，當時其實係發展到，我電話響，見到佢來電，我會心悸、手震，會好唔想接電話，心諗我係咪又要再聽一次佢呢D人生攻擊… 但唔知點解我係連唔接電話咁簡單的一個「拒絕」動作都做唔到，然後接咗電話，結果當然同預期一樣，不會有例外，又再搞到自己遍體鱗傷內出血，但表面上仲要扮咩事都冇去維持呢段我而家都唔明點解要維持嘅所謂「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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